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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天必經的路口,有壹株高大的鳳凰木,不知不覺中開了滿滿壹樹紅彤彤的花,燦燦的,艷艷的,在初夏的晨光中迎風搖曳dermes激光脫毛,發出蔌蔌的聲響,仿佛千百只火紅的蝴蝶在樹冠上翩翩起舞。

滿樹燦爛的紅把我的思緒壹下帶到了許多年以前,也是在這樣的淺夏時節,城市街道兩旁的鳳凰木花開得無比燦爛與嬌媚,花開時節本該是充滿喜悅的,仿佛是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某種美好的情愫,然而就是在這個鳳凰花開的時節梅卻決定要告別了,告別這座傷心的城市,告別三年了疲憊不堪的愛情。我跟在梅的身後,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長發顯得有些淩亂,我們彼此沒有說壹句話,哪怕是壹句道別珍重的話。當汽笛聲伴著滾滾的蒸汽緩緩馳進站臺,那壹霎那梅的雙肩微微顫動,猛然回身緊緊擁抱著我,臉色蒼白不停喃喃地說:“對不起,對不起……”那壹刻我們彼此都是淚流滿面。梅終究還是走了,火車無情地帶走了梅連同我無限的眷戀,壹起消失在汽笛長鳴的深處,我的思戀跟著火車奔跑著,剩下的只有留於心底的不舍和祝福。幾片殷紅的鳳凰花隨風跌落在腳下,那壹抹傷心的紅,我至今難忘:醒目、刺眼。

有時我想,樹名鳳凰是因為“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的緣故,還是寓意待到花開極盛後,宛如浴火重生的鳳凰涅槃,重啟壹段別樣的精彩?鳳凰木四季常綠,濃蔭如蓋,樹幹挺拔,樹冠廣闊,枝繁葉茂花蓬勃,花開時像壹團團野火在微風中兀自地燃燒著,滿樹的火焰熱烈奔放,哪怕只是孤孤單單的壹棵,也要玉樹臨風地挺立成壹道雲蒸霞蔚的風景。我更喜歡鳳凰木密密地結連成片,花朵壹起擁擠著競相開放在藍色的天空底下,織成壹堆堆火燒雲,傍晚時分天空、雲彩、落日、晚霞與怒放的鳳凰花相映成趣,像擁有年輕歲月的我們盡情地燃燒著青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年輕就是有時間盡情奔放與揮霍。青春是壹場盛宴,各種青澀、扭捏、荒唐、怪誕、叛逆都是這場盛宴中的壹道美味dermes 投訴,都要在青春的涅槃中徹底燃燒殆盡,留給經年以後細細咀嚼。我們不需要蒼白的歲月,那樣的青春太過單薄,缺乏如荼的熱情和留給日後懷念。

鳳凰花開得熱情似火富麗堂皇,不甘寂寞地立於街頭巷口道路兩旁,與即將到來的盛夏遙相輝映,用自身的綻放詮釋著火熱的夏天。也許鳳凰花就是夏天,也許吧!四季是壹朵花,夏天就是花朵的盛放期,像河流最張狂的泛濫。花開的非常鋪張,壹團團壹蓬蓬,即使在黑夜裏也能感受的那盛開的熊熊火焰,那藏於黑暗中的紅,仿佛是隱於胸間的歌聲,總是要抒發出來才暢快,即便短暫也要轟轟烈烈。像很快流逝的青春。

文字行到這裏,好像無法再繼續寫下去了,我的腦海裏除了那壹團活紅以外已經是壹片空白,我已不知道怎樣用語言來描述壹朵鳳凰花的美麗和壹棵鳳凰木的卓爾不群。她們在初夏的陽光下那麽地迷離耀眼,在枝頭樹梢上舞得那麽有姿有態,白粉墻上的投影像個不太堅定的符號,忽東忽西。在南國生活許多年的我壹定有過這樣經歷:在某個夏日午後,我站在某棵高大的鳳凰木的樹蔭下,或許在等某個人或許是在短暫的發呆。亞熱帶的季風,從太平洋上騰起穿過城市的縫隙,經過城市裏的每壹棵樹,撥弄起嘩嘩的聲響,於是壹些舞的疲憊鳳凰花便隨風零落,花瓣紛紛墜下,或落於我的額頭或歇於我的肩膀,仿佛是要在我乏善可陳的身體上增添些可愛的色彩,然而看到殘花落紅,心中還是不免生出些許惋惜,心情亦感惆悵難免會自然而然想到這樹也應該是憂傷的吧,可事實呢,事實是我想的太多了,花開花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壹切的悲憫與詩意都是人為的自作多情而已,世間所有的花草樹木都是自顧自靜靜地生長著,不會因為妳的失意或得意而配合妳選擇是萎靡還是盛放。悲觀、感嘆世事無常,甚至小資到為落花起冢,其實都是自顧自憐的矯情,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呀!這世間所有的事物原本就是那樣,所謂風月無非是人假物思情所賦予的情感,正如壹塊方木,文官用叫做“驚堂”武將用就叫做“虎威”,放在說書人手裏便只喚作“窮摔”了,其實說到底也就是壹方小小的木頭罷了。

天馬行空,拉拉雜雜地寫到此處落筆已經飄出了題意,還是攏住韁繩,回頭慢慢地欣賞壹下這咨意怒放的鳳凰木吧。這美麗到要用驚艷來感嘆的樹,青綠的枝條掛著滿滿的同樣青綠的葉,碎碎的綠色小羽片,兩兩相對再密密地排列成行組成壹片碩大的羽狀復葉,這算是飛凰的羽毛了,微風拂過,整棵樹的葉子在風中搖曳飄蕩,像那凰鳥在翩翩起舞,每壹片綠色的小羽毛迎風發出的聲響又像是有數不清的小小的翠鳥在揪揪相鳴;那花呢,更是美到令人窒息,成簇的花擁抱在壹起顯得比綠葉更加茂盛,如果妳不能意會什麽叫花團錦簇,妳就去看看壹樹的鳳凰花吧,滿眼的紅色,奔放的、熱烈的、深沈內斂的、飛揚跋扈的,激情四射的各種紅色,在鳳凰花開的季節裏,集結在壹起,完美綻放,簡直就是各種紅色的藝術展:初開的花它的紅像是小姑娘臉上的緋紅,是得到情郎的贊許內心升騰出的紅色。完全展開的花它的紅像是洞房裏的喜床上的鋪蓋滿是喜慶的大紅,是幸福透過窗口擠出來的紅色。陽光下擁抱成群的花它的紅像是那種撲面而來的帶著壹層光暈的金紅,是會直接長驅直入闖進妳心底的紅色。細雨裏的花花色潤澤飽滿它的紅像是蠟光紙有著壹層光澤的橙紅,那是壹份帶著幾分憨厚的紅色。滿地落花它的紅是略顯暗淡的瑪瑙紅dermes 投訴 ,像八十年代的舞會散場剩下的半杯葡萄酒,是壹段從鄉愁裏滴出來的紅色。還有玫紅、洋紅......請原諒我的詞窮才盡,無法來壹壹表述。

南方的氣候在夏天開始的時候會特別地怡人,天空有時藍的很徹底,整個城市像是被橡皮擦過壹樣,清新整潔,微風中還帶壹點薄荷的氣息,陽光也不是特別的刺眼,傍晚時分,晚霞輝映著大片的鳳凰花於黃昏的天空底下,壹切是那麽的渾然壹體水乳交融。夏日涼風輕輕劃過,枝條招搖樹影婆娑,晚風中傳來是誰的歌聲:梅雨季節剛剛過去,驪歌初唱的夏天,仿佛耐不住寂寞的孩子,如火如荼的鳳凰花.....是在歌唱如火的鳳凰花,也是為短暫的青春祭奠。那些終將遠逝的年華,壹幕幕卻又是那麽的清晰仿佛就是在昨天。鳳凰花隨風雕零明年又會笑於枝頭,可是我們的年少時光呢?

曾經在分別多年以後聯系過梅,問她還記得這個城市嗎?梅說:記得,她離開的時候鳳凰花開的正紅,整個城市像著了火。在今年最大臺風即將登陸南國鵬城前夕,我忽然很想念我遠在家鄉的朋友,真的!我很想念妳們。

春風化雨2016年10月20日海馬臺風來臨前夕於鵬城石鼓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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